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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QE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

笔者相信,新一轮全球量化宽松政策已经跃上了地平线,而且如同日出时的太阳,一旦出现很快就以全身影展现在面前,晨光迅速扫向山涧树梢。

传统上美联储在大选年会尽量不改变政策立场,不影响选情,但是鲍威尔不是传统的联储掌门人,特朗普也不会停止对货币政策指手画脚。在就业与通胀双目标之外,市场稳定悄悄地成为美联储的第三政策目标,2018年第四季度的市场暴跌,导致美国货币政策的U型反转,此幕又可能重演。美联储的解释应该还是“外围不确定性”,这样既买了保险又不至于背上骂名。

一场全球范围内的QE,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再次上演。产业链断裂或人群厌恶心理,均非货币政策所能改变的,所以货币宽松对实体经济的短期帮助估计有限。然而陡增的流动性以及更便宜的资金成本,对金融资产价格的影响却是立竿见影的。世界距离零负利率时代又近了一步。零负利率环境下,许多习以为常的金融定律、投资逻辑都可能需要重新评估,那或成为市场的新常态。

在央行操作上,货币决策者通常对外部冲击因素的第一反应相对迟钝,一旦意识到问题严重性,政策变化往往有过度反应之嫌。笔者相信这次也不例外,而且近十来年货币决策当局,对市场动荡变得更敏感、政策呵护意识更浓厚。

企业对市场也实施了全球布局,对亚洲需求尤其倚重。疫情触发了人群厌恶心理,消费者尽量减少外出,零售业、服务业因此出现断崖式销售下降,能源、大宗商品、航空航运等行业订单骤减。需求速冻、库存急升,带来了不确定性,商业投资被暂停。如果疫情持续,库存上升,相信越来越多的企业将面临现金流的问题,接下来可能是银行坏账和债务违约。

由于世界的高度关联,笔者相信全球衰退的机会已经大幅上升。本次美股暴跌,与被动型基金的共振出货和投资者被迫去杠杆有关,美联储不明白产业链的故事,但听得懂股市的惨叫。为什么美联储需要担心短期的市场波动?因为投资者杠杆压得太高,股价意外急跌可能触发一系列去杠杆,而群体性去杠杆可能导致自相践踏的恶性循环。去年秋季,美国隔夜回购市场曾经出现利率突然飙升至10%的现象,纽约联储紧急注入资金,但是资金市场的缺口却迟迟未能修补。在QE时代金融企业如此缺钱,唯一的解释是大家都把资金杠杆压得很高,而且赌一旦有事央行会出手救援。

新冠肺炎疫情正在向世界每一个角落蔓延,速度之快、范围之广,均为本世纪所罕见的。全球化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连到了一起,生产高度分工、全球布局,带来效率和利润,但是一旦产业链中一环断裂,则整个行业陷入停产困局。汽车零件、电子零件、化工原料的生产停顿、配送阻滞,已经将区域性疫情变成全世界的问题。